股说不尽的悲凉。
穆淸决就在他们从前一起下棋的软塌上躺着,幽蓝的眸光痴望着艾卿的背影,只后悔自己昨夜为何要出去中那古阎的计。如今附在狼兵的身体里,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那样苍凉的身影,却连一句安抚的话语也无法说出。
他强撑着脖颈处撕裂般的疼痛,转头去找寻夜窥的身影,想让它替自己表达。可在房梁上一连搜寻了好几遍都未发现它的身影。
想到昨夜的事,心中一种莫名的不安袭来。它死了吗?昨夜自己分明已经扔下药瓶命人去救它了啊!可穆淸决也知道若夜窥还活着必定会藏在那房檐之上。如今见不到它的身影,它定是出事了。
“夜窥死了,你们是不是也很伤心呢?”艾卿转身走到他身侧坐下抚着他的毛发问道。尽管知道眼前这匹狼给不了她任何回答,可她却莫名的想要将心里的事都说出来。
“一定很伤心吧?”艾卿眼眶里噙着泪,牵动着唇角自顾自的回答:“至少不会像皇上那样冷漠,今日这卿华殿的狼兵都藏到了暗处,它们大概都是在悼念夜窥吧!”
穆淸决听到夜窥真的死了,幽蓝的眼眸变得森然,他想替它报仇,却被一种无力之感束缚着。此刻自己只是一匹狼,谈何为它报仇?
“伤口一定很疼吧?”艾卿又问。
他想告诉她不疼,却也只是微微的动了动身子,无力的躺下。
想他穆淸决此生征战沙场,挥斥四方,大大小小的战争经历了无处次,却从未又一次如现在这样挫败过。
这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昨夜他还能搂着艾卿,看着她的睡颜,今夜却只能躺在这里,看着她伤心却无能为力。
------
这一夜
艾卿挺着肚子躺在床上,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将这两年来与穆淸决发生的一切像说故事一样的说给躺在软塌上的黑狼听,也将这一日穆淸决的冷漠与变化和自己的无助倾诉出来,直到困意太浓,才浑浑噩噩的睡去。
望着她的睡颜,附在黑狼身体里的穆淸决却如何也合不上眼。知道古阎将楚音接进宫,听着艾卿口中说出的那些古阎通过他的身体说出的话,他想告诉她那不是他,却又看着她此刻睡得并不安稳的面容不忍叫醒她。
直到日头升起,床上的人儿醒来,穆淸决都未合过眼。
艾卿起身第一件事便是探一探他的脉息。
“怎么没有半点起色?”艾卿问,经过昨夜那场‘一个人’的谈话,她已经将眼前的这匹狼视作朋友了。
“我看你还是多在卿华殿住些时日,待伤势好些了若想继续留在这里我便命人去跟周影说,现下夜窥走了,将你调来卿华殿陪我也好。”
穆淸决听到周影的名字,不自觉的撑起了身子,这普天之下除了自己,只有周影懂狼语了,若是能将他找来,自己便可以让他替自己传话给艾卿了。
艾卿见他直起身,摸着他的毛发让他躺下:“我知道你定是与周将军相熟,不过若要见他也得先养好伤。”
说完便又沉沉的叹了口气,唤阿琪进来吩咐道:“你命人去看看皇上此刻在何处。”
“娘娘,阿琪已经去问过了,皇上今日并未上朝,听小卫子说皇上将自己关在乾正殿从昨日到现在都未出来过。”
听着阿琪的话,艾卿拧着眉心又问:“小卫子可说他在做什么?”
艾卿知道穆淸决从来不会轻易罢朝,从昨日到今晨,他的言行实在怪异。先前迎楚音入宫,还可想做是为了朝堂安稳与后嗣迫不得已做的妥协,可如今置朝堂之事于不顾,这一切便又说不通了,艾卿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事在他眼中能大过黎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