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的猪叫声,坡上刚放学的孩子立马围了过来,但很快又被自家大人连喊带吼给拽回去。农村里遍地都是禁忌,小孩子是不允许出现在这种场合的。而永诚的几个邻居为了避邪气,早已把自家门窗都关上了。
乡里请来的道士,为逝者选好了一处风水好穴。同房的几个中年男人,从永盾的手中领了一封吉利钱,就拿着镢头、铁铲、土锹,打墓穴去了。
永诚很客气地将道士们请到厅堂里坐下,并好茶好烟招呼着——逝者的灵魂能不能顺利升天,可全都仰仗这些道士的手段!
吃罢晚饭,夜幕降临了。
一阵鞭炮声过后,金水娴熟地落下鼓棒起了鼓;紧接着,三清铃、鼓吹、铜锣、铜钹等法器和乐器,好生一阵吹打……带头的道士展开一张黄纸,扯开沙哑的嗓子,对着黑漆漆的苍天念了一通咒语。待他念完,铃声、鼓声、鼓吹声、锣钹声,以及永诚家人的哭丧声,又响彻夜天……
叶永诚家刚刚经过添丁与嫁女的喜悦,如果叶永直不在这个当口走,他们家还要再操办一场喜事。一切欢喜尽被此刻的哀伤所取代,真是让人感慨世事无常。
哀伤的,是在生的人;解脱的,倒是即将入土为安的叶永直。逝者已矣,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对他妄加评论,就让他带着一些心愿得偿的满足,平静地离开吧……
办完丧事。
本着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的原则,叶家和刘家商量着将两个年轻人的订婚改成了成亲。双方约好,让刘丽萍在娘家再住十天半个月的。随后,她才正式入叶家家门,成为叶德兴的妻子。
至于少不了的摆酒宴客,双方协商好,等过了守孝期,再择日补办。
至此,叶永诚也算是完成了做兄弟与当父亲的责任。
不过,与叶永直的丧葬费一起,他总共举借了一万多元的外债。
这一笔外债,将会伴随他好多年……
夜空中凡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