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已不再是他们记忆中那个谨慎圆滑的同窗了。
他身上那股锐气,那股近乎执拗的信念,让他们感到陌生,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就在花厅内气氛凝重之际,一个亲兵快步走到李茂才身边,低语了几句。
李茂才神色一动,对众人拱手道:“诸位稍坐,将军处有军务急召,李某需去府衙一趟,去去便回。”
说罢,匆匆离去,留下心思各异的士绅们在花厅中面面相觑,咀嚼着他方才那番振聋发聩的话语。
保宁府衙内,张行负手立于巨大的川北舆图前,眉头微锁。
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队长正单膝跪地,语速飞快地禀报:
“禀将军!已确认,溃逃的保宁府同知周文瑞及其亲信、部分残兵,还有七户川北大族未曾及时撤走的家眷,押运着数十辆大车,正沿米仓道向巴中方向急进!
周文瑞重伤昏迷,由其心腹都司王彪主持,车队沉重,行进缓慢,沿途丢弃了不少笨重箱笼,但核心财物和人员都在!我部斥候已咬住其尾巴,沿途留有标记!”
张行眼中寒光一闪:“财物?都有什么?”
“据沿途拾获的散落物品和抓到的掉队溃兵供述,”斥候队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多是金银细软、古董字画,还有……还有大量的田契、房契、借据!看样是那些士绅仓皇逃命时带不走的浮财和根本!”
“好!”张行猛地一拍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要的就是这些!部队前锋到了何处?”
“回将军,已循标追至距离敌后队不足二十里!随时可以发动突袭!”
“传令!”张行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全力出击!务必全歼残敌!首要目标:生擒王彪及士绅和其家眷!
其次,将所有车辆、财物,尤其是那些契书、借据,给本将一件不落地带回来!至于那周文瑞,”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死活不论!若还吊着一口气,也一并拖回来!”
“得令!”斥候队长精神一振,抱拳领命,转身飞奔而出,马蹄声迅速远去。
从少爷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