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
郑芝龙一愣,想了想:“红毛主力尽丧,巴达维亚守军不足两千,若我大军压境,必克之。”
“然后呢?”张行问。
“然后……南洋便再无荷兰势力,我大夏可独占香料贸易!”郑芝龙眼中闪着光。
“独占?郑总兵,你可知这世上,有多少国家、多少势力、多少商人,在盯着南洋贸易?”
郑芝龙语塞。
张行负手而立,望着北方天际,缓缓道:“如今大明北方大旱,江南虽好,却也需要外来粮米、药材、木材、香料,我大夏要与天下争,就不能把路走绝。
荷兰人虽败,但他们在欧洲、在南洋、在印度洋的根基未毁。
他们背后,还有荷兰联省共和国,还有无数商会、银行、船主。今日一战,打痛了他们,足够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诸将:“留着他们,对我大夏有三大好处。
其一,多个对手,便多一条贸易渠道。荷兰人与葡萄牙人、西班牙人素来不和,若荷兰断绝,葡、西两家便无掣肘,届时漫天要价,我大夏反受其害。
其二,荷兰若存,便有竞争,有竞争,价格便不会一家说了算。不论是香料、粮米,还是我大夏产出的精盐、丝绸、白糖,都能卖个好价。
其三,留着他们,便留着一把悬在西、葡头顶的刀。他们若敢对我大夏不轨,随时可以扶持荷兰与之对抗。”
众将默然,若有所思。
邓祖禹最先醒悟,拱手道:“大王深谋远虑,非末将等所能及,此战之后,荷兰人当知我大夏不可轻侮,谈判则正当其时。”
张行点点头:“正是,传令下去,好生安置俘虏,尤其是那位范·德·赫斯特准将,让他写封信,带回巴达维亚。
就说我大夏愿与荷兰重开贸易,但有一条,大员是我大夏领土,永不许荷兰人再踏足半步。
至于其他,都可谈。”
他望着依旧冒着浓烟的几艘荷兰战舰残骸,轻声道:“打,是为了谈,谈,是为了长久的利,天下棋局,不能只看一时一地。
今日种下的因,来日自会结出果。”
……
距离那场一边倒的海战结束,已过去七日。
荷兰残舰拖着浓烟狼狈逃回巴达维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南洋。
葡萄牙人弹冠相庆,西班牙人在马尼拉暗自庆幸当初的明智选择,而更多大小商贩、土着首领,则在重新掂量这个突然崛起的东方强权的分量。
从少爷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