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又落在他手中那个丝绒小袋上。
那是她放一些贴身小首饰用的,包括……那条项圈的钥匙。
“没有。”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护肤品开始涂抹,语气随意,“收拾得挺快。”
“应该的。”古诚将丝绒小袋放在梳妆台一角,“您的茶点在门外边几上。”
“端进来吧。”叶鸾祎对着镜子,将精华液点在脸上,轻轻拍打。
古诚出去将托盘端了进来,把茶杯和盛着饼干的小碟放在她手边。
洋甘菊的温和香气弥漫开来。
叶鸾祎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小口。温度正好。
她舒适地叹了口气,继续慢悠悠地护肤。
古诚则继续整理最后一点行李,将空了的行李箱合上,立到衣帽间的角落。
然后他拿起用过的毛巾和需要清洗的衣物,准备离开。
“等等。”叶鸾祎忽然叫住他。
古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叶鸾祎放下茶杯,从梳妆凳上转过身,面对着他。
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的目光落在他空空如也的脖颈上——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项圈,”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在家里,记得戴上。”
古诚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他垂下眼帘:“是。我这就去……”
“不急。”叶鸾祎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梳妆台的玻璃面上划着,“等我叫你的时候。”
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在家里,就按度假时的规矩来。称呼,还有……别的。”
古诚抬起眼,看向她。
她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和……某种下定决心的意味。
她在明确地划下一条新的界线——一条只存在于这栋房子内部的、比以往更亲密但也可能更复杂的界线。
“我明白了,鸾祎。”他郑重地应道,没有用“您”。
这个称呼在此刻,在这个被她重新定义的“家”的范围内,被正式确认了。
叶鸾祎似乎满意于他的领会,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去吧。把这些处理了。
然后……看看有什么能当晚餐的,简单点。不想吃外食。”
“是。”古诚抱起那堆衣物,退出了主卧。
关上门,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胸膛里,心脏在有力地跳动,带着一种奇异的、混杂着紧张与隐约期待的情绪。
新的序章,在她一句话之间,拉开了帷幕。
他下楼,将衣物分类放进洗衣机,设定好程序。
然后回到厨房,打开冰箱和储物柜,开始构思简单的晚餐。
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远。
在家里,按度假时的规矩来。这意味着,他不再仅仅是那个随时待命、界限分明的“古管家”。
在私密的空间里,他被允许靠近一些,称呼她的名字,可能会经历更多像度假时那样的、模糊了主仆身份的互动。
但这真的是放松吗?还是另一种形式更深、更难以捉摸的掌控?
她给了他一点特别的“自由”和“亲近”,却又用“项圈在家记得戴上”这句话,牢牢地锚定了他们关系的核心本质。
他感到一种甜蜜的负担,一种危险的靠近。
晚餐他做了清淡的鸡丝蔬菜粥,配了几样爽口的小菜。
摆好餐桌后,他走到楼梯口,向上望去。主卧的门关着。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呼喊,而是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到叶鸾祎的手机上:“晚餐准备好了,在餐厅。”
很快,他收到了回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