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叶鸾祎这才起身,走到小几旁,拿起汤匙,小口喝着蔬菜汤。
古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后方,等待吩咐。
叶鸾祎喝了几口汤,放下汤匙,拿起湿巾擦了擦嘴角。
她似乎这才注意到古诚异常安静,目光随意地扫过他垂在身侧的手。
那一抹刺眼的红痕和微肿,在古诚白皙的手背上格外明显。
叶鸾祎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视线定在那处烫伤上,看了两秒,然后缓缓上移,落到古诚脸上。
古诚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将右手往后缩了缩,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反而更引起了她的注意。
“手怎么了?”叶鸾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没什么,”古诚垂下眼帘,“不小心烫了一下,已经处理过了,不影响做事。”
叶鸾祎没说话,只是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意思很明显——把手给我看看。
古诚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受伤的右手伸了过去,轻轻放在她摊开的掌心上。
这个姿势,和白天他捧着她手蹭脸的样子,微妙地对应,却又调换了位置。
叶鸾祎的指尖微凉。
她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最大的那片红痕边缘。
“怎么弄的?”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比刚才问话时,似乎少了几分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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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点心时,不小心碰倒了量杯。”
古诚如实回答,感受着她指尖触碰伤处带来的、混合着清凉药膏和轻微刺痛的奇异感觉。
叶鸾祎的指尖沿着红痕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抬眸看他:“疼吗?”
“……有点。”古诚诚实地点头。
叶鸾祎收回了手,不再看他受伤的手背,转而走向挂着礼服的衣架。“上药了?”
“上了烫伤膏。”
“嗯。”叶鸾祎取下礼服,转身面对他,“过来,帮我。”
古诚立刻上前。
往常,为她穿这种复杂的礼服,需要灵巧地处理背后的隐藏拉链、搭扣,调整肩带和裙摆。
今天,他右手动作明显有些迟缓和僵硬,尤其是需要用指尖发力捏住细小搭扣时,疼痛让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叶鸾祎背对着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动作的细微滞涩。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他有些笨拙地、却依旧认真地为她整理。
好不容易拉链拉好,肩带调整妥帖。古诚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半是因为紧张,一半是因为手疼。
叶鸾祎转过身,面向镜子。
礼服很合身,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冷艳。
她左右看了看,似乎还算满意。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古诚身上,落在他微微蜷起、贴着裤缝的右手上。
“去把药箱拿来。”她忽然吩咐。
古诚一愣:“……是。”
他很快取来药箱。
叶鸾祎示意他放在梳妆台上,然后自己在梳妆凳上坐下,对他抬了抬下巴:“手。”
古诚不明所以,但还是将受伤的右手伸了过去。
叶鸾祎打开药箱,找出烫伤膏和干净的医用棉签。
她拧开药膏盖子,用棉签蘸取了一些,然后,示意古诚将手放低些。
接着,在古诚有些怔愣的目光中,叶鸾祎微微倾身,一手虚虚托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蘸了药膏的棉签,亲自、一点点地,为他重新涂抹烫伤处。
她的动作很轻,比古诚自己涂时要细致得多。
冰凉的药膏随着她棉签的移动均匀铺开,她的指尖偶尔会无意中碰到他手背完好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