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鸾祎。我马上重新擦拭。”他急切地说,就想上前。
“站住。”叶鸾祎冷声道。
古诚的脚步硬生生刹住。
叶鸾祎慢慢地靠回沙发,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转向客厅一侧空白的墙壁。
那面墙很大,很白,除了角落里一座简约的落地钟,什么都没有。
“去那里。”她抬起下巴,示意那面墙,“面对墙壁,站着。没我的允许,不准动,不准回头。”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比如“把窗关上”。
古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面壁罚站——这不是身体上的惩罚,甚至算不上严厉。
但它的意味,在于剥夺。
剥夺行动的自由,剥夺视线的自由。
将他置于一个绝对的、被审视和处罚的被动位置,只能面对一片空白,等待身后主人的发落。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孤立和规训。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抬头再看叶鸾祎一眼,便转身,走向那面墙。
步伐沉稳,背脊挺直,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成了拳。
他走到墙前,距离墙面大约半臂的距离,站定。
抬头,目光平视,眼前只有一片光滑的、毫无装饰的白色墙壁。
落地钟在角落里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此刻听来格外清晰,计算着他被罚站的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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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到身后的叶鸾祎,却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背上。
他能想象她此刻可能的样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或许端起了那杯他精心调整过的咖啡,正用那种冷静的、评估的目光,打量着他的背影,审视着他的顺从和此刻的孤立无援。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钟摆的声响,和他自己有些压抑的呼吸声。
阳光移动,光斑在地毯上缓缓偏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古诚维持着标准站姿,一动不动。
起初,他心中充满自责和不安,反复回想那道痕迹,懊恼自己的疏忽。
渐渐地,在长久的静止和空白中,思绪开始有些飘散。
背后的视线感始终存在,强烈而专注。
他忽然意识到,这道命令,这个惩罚,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那道微不足道的痕迹。
她是在敲打他。
用这种方式提醒他,无论昨夜有过怎样的温情,无论他内心如何翻涌,他始终是她的所有物,必须时刻保持警醒,完美,不容有失。
她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包括掌控他的情绪,他的状态,甚至……他犯错的“权利”和随之而来的惩戒。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感到屈辱或愤怒,反而奇异地,让他的心跳缓缓平稳下来。
甚至,在那片空白的墙壁和背后凝视的目光中,他感受到一种近乎扭曲的安定感。
看,她依然在意他是否“完美”,依然会花费心思来“规训”他。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关注和……拥有?
他颈间的项圈贴着皮肤,微微发凉,却又仿佛带着她指尖的温度。
叶鸾祎确实在看着他。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咖啡的味道比昨天又有进步,但她没有对此做出评价。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面对墙壁、站得笔直的背影上。
他的肩膀很宽,腰背线条流畅,即使只是站着,也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姿态。
此刻这种绝对的静止和顺从,奇异地取悦了她。
让他面壁,剥夺他的视线,只留给他一片空白和她的凝视,这比任何言语的斥责都更能让他深刻体会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