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消散了不少,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神采。
她站在长桌旁,目光先是落在古诚正在书写的摘要上,扫了几眼,然后移向旁边已经整理好、叠放整齐的几摞卷宗和对应的摘要清单。
古诚立刻放下笔,站起身,但因为久坐和专注于书写,起身时动作略显僵硬,右手下意识地扶了一下桌沿。
恰好按在烫伤未愈的红痕上,一阵刺痛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鸾祎。”他低声问候,迅速调整好姿态。
叶鸾祎将他的细微动作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她伸出手,拿起他刚刚写完的那份摘要,仔细看了起来。
古诚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她翻阅纸张的手指上。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任何装饰,却自有一种优雅的力量感。
此刻,这双手正捏着他写下的、关于她过去战绩的文字。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她翻动纸张的轻微声响。
阳光勾勒着她专注的侧脸轮廓,柔和了某些棱角,却让她的神情显得更加深邃。
过了片刻,叶鸾祎放下了那份摘要,又拿起旁边另一份早些时候完成的,对比着看了看。
“字写得不错。”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条理也还清晰。”
古诚的心微微一松:“谢谢。”
“但是,”叶鸾祎抬起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
“关键点的提炼,还是流于表面。比如这份,”她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份摘要。
“你只写出了我当时运用的证据规则反驳对方,却没有点明,我为什么选择在那个时间点、以那种方式抛出那份关键证据。
时机和方式,有时候比证据本身更重要。”
她的点评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古诚被她点醒,立刻意识到自己确实忽略了更深层的策略考量。
他微微低头:“是我思考不够深入。”
叶鸾祎放下纸张,绕过桌角,走到他刚才坐的位置附近。
她的目光扫过长桌上摊开的卷宗、笔记,以及他摘抄用的那叠纸。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他扶过桌沿、此刻微微蜷起的右手上。
“手伸过来。”她说,语气依旧平常。
古诚怔了一下,依言将右手伸出,掌心向上。
叶鸾祎伸出手,没有去碰他手背上的烫伤,而是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他右手的指尖。
她的手指微凉,捏着他的指尖,将他的手拉近一些,就着窗边更明亮的光线,仔细察看那几处红痕。
烫伤比昨天看起来好了一些,红肿消退不少,最大的那片水泡已经瘪下去,留下薄薄的一层皮。
但边缘的皮肤还是有些发红。
“药膏按时涂了?”她问,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伤处。
“早上和中午各涂了一次。”
古诚回答,指尖被她捏着,传来微凉的触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道,让他心跳有些不稳。
“嗯。”叶鸾祎松开了他的指尖,但手指并没有完全离开,而是顺着他的手背,非常轻地、如同羽毛拂过般,用指腹滑过那处烫伤周围的皮肤。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施加压力,更像是一种……确认性质的抚触。
古诚的呼吸一滞。
那微凉的、带着她独特触感的指腹划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着他的手背,一路蔓延到手臂,甚至更深处。
叶鸾祎似乎只是随意地检查了一下,很快便收回了手。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一丝奇异亲昵感的动作只是例行公事。
“记住教训。”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