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种冰冷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触碰和话语。
他感到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防护,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的审视和裁决之下。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鸾祎……”他喃喃地重复着,除了认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叶鸾祎收回了手,指尖离开了他的脖颈和项圈。那冰凉的触感却仿佛烙印在了皮肤上。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目光落在那把倒地的椅子和桌上洇了墨渍的信纸上。
“把椅子扶起来。”她说。
古诚立刻照做,动作有些慌乱。
“然后,”叶鸾祎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无波的命令式,“继续誊写。这一页,重写。”
“是。”古诚连忙应下,重新坐回椅子(尽管如坐针毡),拿出新的信纸,准备重新开始。
“不过,”叶鸾祎的声音再次响起,阻止了他的动作,“不是在这里。”
古诚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她。
叶鸾祎指了指书房角落里,那片没有被阳光照射到的、光线相对昏暗的区域。
那里除了一盆高大的绿植,只有一个低矮的、用来放置备用书籍的小方几,和一张硬木的圆凳。
“去那里写。”她说,“面对着墙。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停,也不准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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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面壁。
但这次,是在书房昏暗的角落,在一张并不舒适的硬木圆凳上,进行这项极其需要耐心和细致的誊写工作。
这无疑是一种更漫长、更煎熬的惩罚。
身体的僵硬不适,视线的局限,以及身后她可能存在的、无声的凝视,都会让这个过程加倍艰难。
古诚没有任何异议。
他默默地收拾起信纸、钢笔和摘要原件,端着它们,走到了那个昏暗的角落。
将东西放在低矮的小方几上,然后在硬木圆凳上坐下。
圆凳很矮,他需要微微蜷着身体才能书写,姿势别扭。
他铺好信纸,深吸一口气,努力忽视背部传来的、仿佛实质般的被注视感,开始重新誊写那被污损的一页。
叶鸾祎没有离开。她走回书桌后,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没有处理公务,也没有看书,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目光,越过宽敞的书房,落在角落里那个背对着她、蜷在昏暗光线中、一笔一划艰难书写的背影上。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幽深,如同冬日的湖面。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种声音:
角落里传来的、因为姿势别扭而略显滞涩的笔尖摩擦声,以及书桌后,几乎微不可闻的、平稳的呼吸声。
阳光在西移,室内的光线逐渐变化。
明亮的光带从书桌中央慢慢褪去,暗影开始扩大。
古诚努力维持着专注。
脖子因为长时间低头而酸痛,腰背因为蜷缩的姿势而僵硬,右手手腕也因为别扭的角度开始发酸。
但他不敢停下,不敢调整姿势,甚至不敢大幅度喘气。
每一次笔尖的移动,都像是在完成一场无声的忏悔。
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始终钉在他的背上。
这目光剥夺了他最后一点隐私和自在,将他牢牢锁定在“犯错者”和“受罚者”的位置上。
时间,在这种无声的惩罚和凝视中,被拉得极其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着重量。
不知过了多久,当古诚终于艰难地誊写完那一页,手腕几乎僵硬得无法活动时,书桌方向,终于传来了动静。
叶鸾祎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