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耳羹炖得晶莹剔透,里面加了少许冰糖和枸杞,色泽诱人,香气清甜。
他依旧跪坐下来,试了试温度,然后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叶鸾祎吃了。
银耳入口即化,甜度恰到好处,温润地滑入胃中,很舒服。
古诚一勺一勺地喂着,目光始终不离她的脸,观察着她的反应。
见她吃得顺畅,眉目也舒展,他心里那点因为自己不小心睡着而产生的忐忑才慢慢散去,重新被一种充实的满足感填满。
吃完银耳羹,叶鸾祎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她示意古诚将小桌板重新架起来,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
虽然受伤,但一些不紧急却需要处理的事务,她也不想完全搁置。
古诚依言照办,将一切调整到她最方便操作的角度,连电源线都理得一丝不乱。
然后,他重新在她床边的地毯上坐下,没有看书,也没有做别的,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
像一尊沉默的守护雕像,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敲击键盘的手指和专注的侧脸上。
叶鸾祎处理了几封邮件,看了一份简单的报告。
专注工作时,她会暂时忽略周围。
直到肩膀因为久坐一个姿势而传来更明显的酸痛感,她才微微蹙眉,停下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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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一直密切关注她的古诚立刻察觉到了。
“肩膀酸了?我帮您揉揉另一边好吗?”他轻声问。
叶鸾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确实让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和脖颈也有些僵硬。
古诚得到允许,眼睛又是一亮。
他站起身,不是绕到床的另一边,而是直接在她身侧,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只是直起了上半身。
他伸出手,手指试探性地落在她没有受伤的左侧肩膀和颈后。
他的手指力度适中,手法意外地专业,沿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揉按、推拿。
他懂得哪里是穴位,哪里容易酸痛,显然是真下功夫学过或练过的。
温热的力量透过他的指尖传递过来,有效地缓解了僵硬和不适。
叶鸾祎放松身体,微微闭上眼睛。在他的按揉下,肩颈的酸痛感确实在慢慢消解。
按了好一会儿,古诚才慢慢停下动作。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指尖流连在她肩颈的皮肤上,带着一种不舍的眷恋。
然后,他再次做出了那个自然而然的动作——微微俯身,将侧脸轻轻贴在了她刚才被他按摩过的、颈侧完好的皮肤上。
他的呼吸温热,喷洒在她的颈窝。
他的脸颊微凉,带着刚劳作过的、健康的热度。
这是一个比贴手背、贴大腿更为亲昵和依赖的姿势,几乎像是从背后拥抱的雏形,但又恪守着某种底线,没有完全环抱住她。
叶鸾祎的身体微微一僵。这个姿势的侵略性比之前的都要强一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皮肤的触感,他呼吸的节奏,他浑身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侍奉者的小心与依赖者的亲昵的复杂气息。
她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
古诚就这样静静地贴了一会儿,像是在汲取她身上的温暖和气息,也像是在确认她的允许。
然后,他极轻地、如同羽毛拂过般,用脸颊蹭了蹭她颈侧的皮肤。
“鸾祎…”他含糊地、近乎梦呓般地低喃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里饱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全然的满足和心安。
叶鸾祎的心尖,似乎被这声低喃和颈边依恋的磨蹭,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一丝陌生的、温软的涟漪,悄然荡开。
她依旧没有动,只是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