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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她身后照来,给她镀上一层光边,也将跪在地上的古诚完全笼罩在她的影子里。
“手。”她说。
古诚不明所以,迟疑着,将自己的双手摊开,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
他的手很干净,指节修长,掌心有薄茧,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叶鸾祎的目光落在他摊开的掌心上,看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自己刚刚洗漱完、还带着水汽和薄荷清凉的左手,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划过古诚右手掌心的纹路。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水汽和薄荷的凛冽气息。
划过掌心的触感清晰而微妙,不是抚摸,更像是一种冷淡的检视,或者……标记。
古诚的身体猛地一颤,掌心像是被羽毛搔刮,又像是被冰凌划过,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从掌心直窜上脊椎。
他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叶鸾祎的指尖在他掌心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深了些许。
“记住这个味道。”她淡淡地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也记住,你的位置。”
薄荷的清凉,水汽的微润,和她指尖那不容置疑的、冷淡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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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诚的心在胸腔里疯狂鼓噪,他重重地点头,声音沙哑而坚定:“是,鸾祎。我记住了。”
叶鸾祎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卧室。
古诚连忙起身跟上,动作依旧有些不便,但比刚才稳了许多。
早餐是清淡的蔬菜粥和蒸点。古诚跪侍在侧,一勺一勺喂她。
叶鸾祎吃得不多,但很顺从。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沉默,比昨日的剑拔弩张缓和,却又比前几日的依赖疏离。
仿佛有一层薄冰覆盖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上,冰下暗流涌动。
吃完早餐,古诚照例收拾,然后准备换药的物品。
当他拿着药膏和纱布跪在床边时,叶鸾祎却忽然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个红木矮柜。
“最下面那个抽屉,”她说,“把里面的东西拿来。”
古诚一怔,依言起身走过去。
他拉开那个很少打开的抽屉,里面东西不多,放着一个深紫色的丝绒长盒。
他拿起盒子,触手沉甸甸的,回到床边,双手呈上。
叶鸾祎接过,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不是首饰,而是一把长约一尺、宽约两指的乌木戒尺。
尺身光滑,透着常年摩挲后的润泽暗光,边缘圆润,但厚度可观,一望便知打在皮肉上绝不会好受。
古诚的脸色瞬间白了白。这东西他见过,在他刚来叶家不久、因为笨拙而屡屡犯错时,叶鸾祎曾将它拿出来过,作为最严厉训诫的象征。
后来,随着他越来越“得用”,这戒尺已经许久未曾现身。
叶鸾祎将戒尺从盒中取出,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乌木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她抬起眼,看向脸色发白的古诚。
“昨晚,”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还有今早之前。你让我很不高兴。”
古诚“扑通”一声跪得更低,额头触地:“对不起,鸾祎!是我蠢,是我没用,惹您生气……”
“道歉有用的话,”叶鸾祎打断他,用戒尺轻轻点了点他伏低的肩膀,“要规矩做什么?”
古诚的身体僵住,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叶鸾祎用戒尺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
他脸色苍白,眼眶微红,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认命。
“手。”叶鸾祎命令,声音冷硬。
古诚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双手摊开,再次举过头顶,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