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聆听着楼下的动静,评估着他的反应?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煎熬和猜测。
那脚步声停在门后的意象,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心中那扇犹豫的门。
规则重要,但响应她——哪怕是可能错误地响应她——更重要。
即使错了,即使会惹怒她,他也无法再继续跪在这里,假装听不到那些越来越清晰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从地毯上站起。
双腿因为久跪和僵硬而踉跄了一下,他扶住旁边的沙发靠背,稳住身体,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楼梯。
他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一步一步,踏上木质楼梯,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了大半,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闻。
他走上二楼,停在主卧门口。
门关着,里面没有光亮透出,一片漆黑寂静,仿佛刚才那些声响都只是他的幻觉。
他抬起手,指尖冰凉,悬在门板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敲门吗?说什么?“您需要什么?”
——如果她只是无意弄出的声响,他这样问,无疑是愚蠢的打扰。
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那更是不可饶恕的僭越。
他僵在门口,像一尊突然失去指令的石像。冷汗沿着脊椎滑下。
就在他进退维谷,几乎要被这份沉默逼疯时——
“咔哒。”
一声极轻的,门锁从内部被打开的声音。
声音很轻,但在古诚紧绷的神经上,却不啻于一声惊雷。
门……没有立刻被拉开,只是锁开了。
一个极其明确的、无声的允许。
古诚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腔。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极其缓慢地、带着无比的虔诚,推开了厚重的卧室门。
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窗边透进些许城市远处永不熄灭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叶鸾祎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着冷香与温暖气息的味道。
叶鸾祎就站在门内不远的地方,背对着他,面朝着落地窗的方向。
她穿着丝质的睡袍,长发披散,身姿在微光中显得纤细而……孤单。
她似乎没有听到他推门进来,或者听到了,却并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古诚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线。
他站在门边,没有立刻靠近,只是垂着手,在更深的黑暗里,像一个悄然融入的影子,等待着,呼吸轻不可闻。
他能看到她微微起伏的肩膀轮廓,能闻到空气里更清晰的、属于她的气息。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仿佛他的存在,与这室内的黑暗和寂静,并无分别。
时间在黑暗中对峙般流逝。
终于,叶鸾祎动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动作很慢,像是被夜色粘滞。
微光从她身后映来,让她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她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古诚所站的黑暗角落。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走向床边。
没有躺下,而是在床沿坐了下来,背对着他,微微低着头,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身旁的床单上,指尖蜷缩着。
依旧没有一句话,一个明确的指令。
但古诚懂了。
他迈开脚步,从阴影中走出,悄无声息地来到床边。
他没有在她脚边跪下,而是绕到了床的另一侧。
那里,靠近她坐着的位置,有一小块空着的地毯,是他被默许的、夜晚可以停留的地方。
他先是在那里,面朝着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