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泪水被逼出来一点。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点空,又好像有什么沉沉的东西在里面搅动。
整理好自己,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
然后才拉开门,重新走向书房。
推开门的瞬间,书房里那股沉静混合着微妙气息的氛围再次包裹了他。
叶鸾祎还坐在那儿,姿势都没怎么变。
果盘还放在小茶几上,樱桃红艳艳的,葡萄紫莹莹的。
他走回刚才的位置,重新跪下。
地毯上之前滴落口水的地方已经看不出痕迹,但他知道在那里。
膝盖压上去,好像还能感觉到一点不同。
他没立刻继续整理文件,只是安静地跪着,等待下一个指令。
头微微低着,目光落在自己干净干燥的衣襟上,又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个果盘。
叶鸾祎似乎处理完了手头的东西。
她推开键盘,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端起已经半凉的水杯,喝了一口。
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那个果盘上。
这次,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不是拿樱桃,而是拿起了旁边一颗深紫色的、饱满的葡萄。
葡萄皮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昏暗光线下像蒙了层雾。
她用指尖捏着葡萄细小的梗,转了转,然后抬起眼,看向古诚。
“继续整理吧。”她说,语气平淡。
古诚连忙应声,重新拿起那份没看完的文件。
手指翻动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枯燥的文字和年份上。
叶鸾祎没再说话,只是捏着那颗葡萄,靠在椅背里,静静地看着他整理。
她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尖锐的审视,而是一种更悠长的、若有所思的打量。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葡萄光滑微凉的表皮。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纸张的声响。时间慢慢流过去。
古诚强迫自己专注,一页一页地翻阅,分类。
可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像羽毛拂过,不重,却无法忽略。
偶尔,他忍不住抬眼,飞快地瞥一下,总能撞见她正看着自己,手里还捏着那颗葡萄。
那种感觉很奇怪。
好像刚才的樱桃事件并没真正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更安静、更悬而未决的方式延续着。
葡萄在她指尖,像一个小小的、沉默的提示。
他喉咙有点干,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口腔里好像又泛起一点刚才那种被迫分泌唾液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叶鸾祎终于动了。
她将那颗一直捏在指尖的葡萄,送进了自己嘴里。
很轻地咬破,汁水充盈。她慢慢咀嚼着,目光依旧落在古诚身上。
古诚低着头,能听到她极其细微的咀嚼声,还有吞咽的声音。
他的动作下意识地放得更轻。
叶鸾祎吃完了那颗葡萄,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和嘴角。
然后,她忽然站起身。
古诚立刻停下动作,抬起头。
叶鸾祎没看他,径直走到那个果盘边,弯腰,从里面又挑拣了几颗樱桃和葡萄,放在一个小巧的白瓷碟里。
然后,她端着那个小碟子,走了回来。
她没有把碟子放在书桌上,而是走过来,弯下腰,将那个白瓷小碟,轻轻放在了古诚面前。
他跪着的地毯上,就在他手边不远处。
樱桃和葡萄在小碟里堆成一个小小的、鲜艳的丘。
“剩下的,你吃了吧。”她直起身,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别浪费。”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回书桌后,重新坐下,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