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蹬起!
不是轻踹,是结结实实的一脚,足底直接蹬在了古诚毫无防备的、正贴过来的侧脸上!
“砰!”
一声闷响,比耳光声更沉,更实。
古诚完全没料到这一下,整个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踹得向后一仰,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咔”的一声轻响。
眼前金星乱冒,脸颊和鼻梁传来一阵尖锐的、混合着钝痛的酸麻,嘴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他狼狈地用手撑住地毯,才没完全仰倒。
但姿势已经全乱,发冠微散,一缕额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瞬间涌上生理性泪水的眼睛。
他懵了,捂着脸,茫然又惊骇地抬起头,看向叶鸾祎。
叶鸾祎已经收回了脚,重新并拢踩在地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凝着一层薄冰,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狼狈不堪的古诚。
刚才那一脚显然用了力,她的呼吸都因此而略微急促了一瞬。
但声音却依旧冰冷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狠厉,一字一顿地砸下来:
“蠢货。谁让你亲了?”
她微微倾身,盯着他捂着脸、惊慌失措的眼睛,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冻伤人:
“我说,脚。” 她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是让你按、脚。”
“跪了这么久,手臂不稳,脑子也不稳了?”
她冷哼了一声,重新靠回榻背,不再看他。
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碍事,“按。捏不好,今晚就别想安生。”
说完,她竟真的重新拿起那本书,目光垂落,仿佛刚才那凌厉的一脚和冰冷的训斥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唯有那双赤足,依旧并拢着放在地毯上,脚趾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动。
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又像是在等待一场将功补过的“侍奉”。
古诚僵在原地,脸颊和鼻梁的疼痛火辣辣地提醒着他刚才的误解和随之而来的惩罚。
那一脚的力道和羞辱感,远比之前的耳光更甚。
因为它彻底否定了他的“理解”,他的“靠近”,将他那点隐秘的、自以为是的讨好与依恋,踩得粉碎。
“按脚”……只是按脚。
最寻常不过的指令,他却会错了意,表错了情,招致了更直接的暴力与鄙夷。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彻底否定的难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耳中嗡嗡作响,脸颊滚烫肿胀,嘴里腥甜的味道让他想吐。
他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将涌到喉头的哽咽和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回去。
不能哭。不能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她只要“按脚”。
他垂下头,不敢再看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被踹得发麻的鼻子下方(果然有点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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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跪直身体。
这一次,他的姿态更加卑微,更加紧绷。
他伸出双手,不再带有任何一丝旖旎或讨好的意味,只是最专业、最克制的按摩师的手。
指尖微凉,带着轻颤(不知是疼痛还是后怕),轻轻握住了她右脚纤细的脚踝。
然后,他开始按摩。
从脚踝开始,指腹用力均匀地按压、揉捏着周围的穴位和肌肉,顺着小腿的线条缓缓向上,再回到足底。
他按得很认真,很用力,将自己所有残余的力气和专注,都倾注在指尖。
试图通过这纯粹的、服务于她身体舒适度的劳作,来“弥补”刚才愚蠢的误解和“冒犯”。
他的头低垂着,目光只落在自己动作的手和她的脚上,不敢有丝毫偏移。
脸颊红肿的地方随着他用力按摩时的微小动作而阵阵抽痛,鼻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