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绵里藏针,初试锋芒(2 / 4)

轻的,该穿鲜亮点。”

宜修放下茶盏,微微一笑:“妾身性子静,穿不了太鲜亮的颜色。况且弘晖病刚好,妾身心里总还记挂着,穿得素净些,也是为孩子祈福。”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衣着素淡,又点出自己为子忧心的慈母形象。

柔则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妹妹有心了。弘晖那孩子,也是遭了大罪。所幸如今大好了,妹妹也能宽宽心。”

“托嫡福晋福泽。”宜修垂眸。

年世兰忽然轻笑一声:“说起来,宜修妹妹那夜请医的魄力,当真让人佩服。这若是换作旁人,怕是只能干等着,哪敢大半夜独自出门?”

话里带刺,席间气氛微凝。

齐月宾抬眼看了看年世兰,又看了看宜修,没说话。

柔则温声道:“年妹妹说的是。宜修妹妹爱子心切,情急之举也是有的。只是往后还是谨慎些好,毕竟咱们王府的女眷,名声要紧。”

一句“名声要紧”,看似关切,实则是敲打。

宜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柔则:“嫡福晋教训的是。妾身当时也是没法子,眼见着弘晖气息渐弱,想着若再耽搁,只怕……这才冒险出门。幸而遇到的是八福晋那样的贵人,若是遇上歹人,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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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所以妾身也想不明白,那夜府里派去请医的人,怎么就能在路上耽搁那么久?马车的轮子早不坏晚不坏,偏偏那夜坏了?莫不是……有人不想让太医及时赶到?”

话音落地,花厅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声。

柔则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年世兰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其他几位侍妾都低下头,不敢吱声。

齐月宾依旧垂着眼,捻动手中的沉香木佛珠。

良久,柔则才缓过神来,轻叹一声:“那夜的事,确实蹊跷。我已责罚了办事不力的奴才,妹妹就别放在心上了。总归弘晖没事,便是万幸。”

她将责任推给“办事不力的奴才”,轻轻揭过。

宜修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顺:“嫡福晋说的是。是妾身多心了。”

赏梅品茶,自然少不了风雅之事。柔则命人取来古琴,笑道:“许久未弹,今日梅花正好,我献丑一曲,给姐妹们助助兴。”

丫鬟摆好琴案,焚香净手。柔则端坐琴前,指尖轻抚琴弦,试了几个音,然后弹奏起来。

是一曲《梅花三弄》。

琴声清越,婉转悠扬。柔则琴艺确实精湛,指法娴熟,情感饱满。梅香随着琴音在厅中流淌,一时间,倒真有几分雅集的味道。

一曲终了,众人纷纷称赞。

“嫡福晋琴艺越发精进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听得人都醉了……”

柔则含笑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宜修身上:“宜修妹妹觉得如何?我听说妹妹在家时也学过琴,不妨指点一二。”

这话问得巧妙。若说好,显得奉承;若说不好,便是得罪。况且她一个庶女,怎敢“指点”嫡姐的琴艺?

宜修心中清明,起身福了一礼:“嫡福晋琴艺高超,妾身岂敢妄评。只是听着这曲《梅花三弄》,倒想起一桩旧事。”

“哦?什么旧事?”柔则饶有兴致。

“妾身少时随额娘去外祖家,曾听一位老琴师说起,《梅花三弄》的来历。”

宜修声音不疾不徐,“相传此曲为东晋桓伊所作。桓伊善吹笛,一日王徽之泊舟青溪畔,闻桓伊从岸上过,便遣人相邀,说‘闻君善吹笛,试为我一奏’。桓伊当时已是显贵,却欣然下车,踞胡床,为作三调。弄毕,便上车去,客主不交一言。”

她顿了顿,看向柔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