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来,押到一旁。
“带回去,交给王总兵发落。”曹变蛟吩咐道,“其余降卒,登记造册,打散编入俘虏营!”
他最后看了一眼孔有德的尸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把这狗贼的尸首收敛好,带回盛京,洪大人那边,还等着祭拜他弟弟呢。”
三日后,盛京。
当孔有德的尸首被抬进巡抚官邸时,洪太极久久伫立,一言不发。
就是这个汉人,杀了他的弟弟。
就是这个汉人,让他日夜悬心。
就是这个汉人,用一条命,换来了两千降卒的活路。
“厚葬。”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毕竟……他曾是我大清的恭顺王。”
王自九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知道洪太极此刻的心情有多复杂。
恨,当然恨。
可人死了,恨又能怎样?
“洪大人,”他缓缓道,“人死为大,过往恩怨,一笔勾销吧,往后这辽东,还要靠你治理。”
洪太极点点头,“王总兵说得对。”他转过身,望向南方的天际,那里,是大夏的方向,“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清廷,也再无……皇太极。
只有大夏,只有……洪太极。”
祭拜多尔衮的仪式,在傍晚时分结束。
正白旗的将领们在城北一处临时选定的山坡上,为他们的睿亲王立了一座衣冠冢。
没有隆重的仪仗,没有冗长的祭文,只有几十个旧部跪在坟前,默默烧着纸钱。
纸灰随风飘散,落在初秋的荒草间,很快便寻不见了。
洪太极也在其中。
他跪在最前面,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那堆新土。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仪式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王自九走到洪太极身边,低声道:“洪大人,今晚我在礼部衙门设了宴,请你也过来坐坐。”
洪太极抬起头,略感意外。
王自九又道:“往后都是同僚了,总该认识认识,今晚不谈别的,就是吃顿饭,喝杯酒。”
洪太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
戌时正,礼部衙门。
这座院落占地广阔,曾是清廷接待蒙古王公、朝鲜使者的重要场所。
院中古槐参天,青砖灰瓦,处处透着肃穆庄重之气。
今夜,这里灯火通明,大门敞开,两排大夏士卒持枪而立,甲胄在烛光下闪着幽幽寒光。
正厅被临时改作宴客厅。
四角高悬着数十盏绢纱灯笼,将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从少爷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