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太极颤抖着手接过,一页页翻看。阵亡名单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图尔格,死了;
阿山,死了;
鄂莫克图,死了……每看到一个名字,他的心就沉一分。
看完俘虏名册后,他的目光猛地停住了。
“孔有德、耿仲明、李应元、陈有时……”他喃喃念着,脸色越来越白,“怎么……怎么这些孔有德麾下的将领,一个都没死?一个都没被俘?”
王自九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洪太极的意思。
“你是说……”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多尔衮可能没死,而是被孔有德……”
洪太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寒意。
王自九立刻起身,走到门口,对亲卫吩咐道:“传令张令、曹变蛟,即刻来见我!一刻都不能耽误!”
……
半个时辰后,张令和曹变蛟匆匆赶到。
王自九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两人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孔有德这狗东西!”曹变蛟一拳砸在桌上,“我就说这汉奸靠不住!当年在登州就杀官造反,投了清廷后又帮着鞑子打明军,如今连主子都杀!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张令皱眉道:“问题是,他现在在哪儿?手里还有多少人?”
洪太极连忙道:“孔有德麾下原有五千余人,几场战斗,陆续损失了一些,但估计还有三千多人。”
王自九点点头,转向洪太极:“洪大人,请你立刻下发悬赏文书,告知全境,通缉孔有德及其党羽。
我会派骑兵配合城防司,全力搜捕!”
“是!”洪太极应道。
王自九又道:“另外,你那些旧部若是知道什么线索,也请他们及时通报,这个时候,不能再有闪失。”
洪太极连连点头,告辞离去。
待他走后,王自九转向张令和曹变蛟,语气森然:“二位,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了,孔有德手里有上千全副武装的溃兵,一旦祸乱地方,后果不堪设想。
务必尽快找到,尽快解决!”
“得令!”
……
接下来的几天,盛京周边掀起了铺天盖地的搜捕。
悬赏文书贴满了大街小巷——活捉孔有德者,赏银五千两;提供线索属实者,赏银一千两。
城防司的士卒挨家挨户盘查,大夏骑兵四处游弋,连山间小道都不放过。
然而,一连三日,毫无所获。
孔有德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半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直到第七天。
六月二十五日,午后。
距离盛京约一百二十里,距离开原约八十里,一处隐蔽的山谷。
这里地势险要,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进出。
谷中林木茂密,遮天蔽日,若不是熟悉地形的人,根本想不到这里还藏着一支队伍。
山脚下,上百名衣衫褴褛的士卒正往山上走。
他们背着沉甸甸的口袋,里面装着刚刚从山下村子“征用”来的粮食。
脚步匆匆,神色慌张。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姓赵,是孔有德的亲兵队长。
他一边走一边催促:“快!快!别磨蹭!天黑前必须回去!”
一个年轻士卒气喘吁吁地问:“赵哥,咱们还得在这山里躲多久啊?弟兄们都受不了了。”
“闭嘴!”赵姓队长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躲?杀了多尔衮,回去就是送死!”
正说着,山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赵姓队长脸色大变,猛地回头。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