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盛着她的倒影的眼睛,再也睁不开。
害怕这栋空旷的别墅里,再也找不到那个沉默而可靠的身影。
这种害怕,与掌控无关,与主仆无关,甚至与她一直试图理解和检验的“爱”也未必全然相同。
它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彻底的……失去的恐惧。
她慢慢收回了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尖残留着他肌肤的温度和纱布粗糙的触感。
她站起身,重新退回到那张扶手椅边,却没有立刻坐下。
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夜色中的雕像,凝视着他。
天光,终于一丝丝地,艰难地,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渗透进来。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林晚还在佣人房禁足,浑然不知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医生在隔壁安睡。而古诚,依旧在药物的作用下沉睡。
只有叶鸾祎,独自站在这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与最初的光明交织的寂静里。
面对着床上伤痕累累的忠诚,也面对着自己冰层下开始崩裂、发出细微却清晰裂响的内心世界。
守夜即将结束。
但这一夜在她心中掀起的波澜,或许,才刚刚开始扩散。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便再也无法假装未曾发生。有些情感,一旦破冰,便再也无法彻底冻结如初。
她该如何面对醒来后的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个因为他的倒下而骤然变得清晰、也变得无比陌生的自己?
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