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放松感。
足跟圆润,脚掌温热。
他的指尖克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随即用力稳住。
他先用柔软的棉片蘸取了一点营养油,轻轻擦拭她的趾甲和甲缘,进行简单的清洁和软化。
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初生的花瓣。
然后,他拿起了那把小巧的、弧度经过精心设计的指甲剪。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微凉。
他屏住呼吸,将剪刀刃口对准她大脚趾甲前端那细微的透明边缘。
这是一项需要极度专注和稳定手部的工作。
剪得太深会伤及甲床,剪得不够又徒劳无功。
他的眼睛几乎要贴上去,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那方寸之间。
阳光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用身体挡住可能刺眼的光线。
“咔。”
一声极轻微、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透明指甲被精准地剪下,落在下面垫着的棉片上。
古诚轻轻舒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绷紧得有些发酸。
他不敢大意,继续处理下一个脚趾。
剪、锉、修形……每一个步骤都做得缓慢而专注。
指甲锉摩擦甲缘时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静谧的晨光里清晰可闻。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侧脸线条在专注中显得异常柔和。
阳光照亮他低垂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也照亮他手中那双被细致呵护的脚。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趾缝间或脚侧柔软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动作有瞬间的凝滞,心跳漏掉半拍。
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继续,将注意力拉回到“工作”本身。
叶鸾祎靠在床头,目光低垂,落在他专注的侧脸和那双捧着自己脚、小心翼翼动作的手上。
晨光温暖,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修剪指甲的细微声响和自己平缓的呼吸。
脚趾上传来的触碰很轻,很专业,带着一种近乎过分的谨慎。
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微颤(尽管他极力控制),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放轻,能感受到他全副精神都系于她趾甲边缘那微不足道的长度上。
一种熟悉的、细密的掌控感,混合着一丝奇异的、被如此珍视对待的餍足,在她心底无声蔓延。
比起昨夜浴室里那带着试探和混乱的触碰,此刻这种沉默的、卑微的、专注于最细微之处的服侍,更让她感到一种深沉的、稳固的愉悦。
当右脚的所有趾甲都修剪打磨完毕,呈现出完美的圆弧形,边缘光滑,甲面干净时,古诚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放下工具,用棉片再次蘸取营养油,这次是更细致地涂抹在每一个甲缘和趾甲表面,进行最后的滋养。
他的指腹打着圈,动作轻柔而耐心,确保每一处都覆盖到。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放下她的右脚,转而捧起左脚,开始重复同样的流程。
时间在静谧的阳光和沙沙的摩擦声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颗小趾的指甲也被打磨光滑,涂上营养油后,古诚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想询问是否还有别的需要,却正好撞上叶鸾祎的目光。
她不知何时已经不再看着自己的脚,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深,平静无波,像两口古井,映着他此刻微微汗湿的额发、专注后略显空茫的眼神,和那一丝完成任务后的、不自觉流露出的驯顺。
两人的目光在晨光里无声交汇。
古诚先败下阵来,慌乱地垂下眼帘,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他低头开始收拾工具,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