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擦拭干净、摆放妥当的艺术品,又像是在检阅一件完全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烛光在她眼中明灭,看不清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绝对的平静。
餐厅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音和两人轻缓交织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无声的张力。
古诚能感觉到自己皮肤上每一个毛孔的收缩,能感觉到烛光带来的微温,更能感觉到她目光扫过时,那仿佛带着实质温度的触感。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种被彻底敞开、被绝对审视的状态。
良久,叶鸾祎的脚尖再次动了。
这次,不是轻碰,而是缓缓地、稳稳地,踏上了他并拢跪着的、大腿上方的位置。
赤足的足底微凉,带着她皮肤的温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沐浴后的馨香,沉沉地压在他的肌肤上。
那重量并不重,却带着千钧般的象征意义。
古诚的身体剧烈地颤栗了一下,几乎要跪不稳。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放松承受那一点压力的肌肉,将身体跪得更加笔直,头颅垂得更低。
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这被支配、被踩踏的姿态之中。
叶鸾祎的脚就这样搁在他的腿上,没有移动,也没有施加更多力量。
她的另一只手,重新拿起了水杯,又喝了一小口。
她的目光,从古诚赤裸的上半身,移回到餐桌,看向那摇曳的烛光,仿佛在思考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掌控。
时间在烛影中缓慢流逝。
古诚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上半身赤裸,承受着她足底的重量和目光的洗礼。
羞耻、卑微、驯服、以及一种扭曲的、被需要的安定感,在他心中反复交战、融合。
烛光将他此刻的姿态——挺直的背脊、低垂的头颅、被踏住的腿部、暴露的胸膛——投在墙壁和地板上,拉成巨大而沉默的、臣服的剪影。
这顿晚餐的后半程,就在这无声的、充满强烈象征意味的静谧中进行。
直到蜡烛燃烧过半,烛泪缓缓堆积在银质烛台上,叶鸾祎才终于移开了脚,将它收回,重新踩在地毯上。
“可以了。”她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轻一些,却依旧清晰,“把衣服穿上。收拾了吧。”
古诚如聆仙音,又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沉重的仪式中解脱。
他立刻拿起地上的衣服,迅速但依旧规整地穿好,系好纽扣。
动作间,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足底的微凉和目光的灼热。
他站起身,双腿因久跪而麻木刺痛,但他强忍着,开始安静地收拾餐桌。
烛光在他忙碌的身影上晃动。
叶鸾祎没有立刻离开,她依旧坐在那里,看着跳跃的烛火,看着古诚沉默收捡的背影,看着墙壁上那些巨大而摇曳的影子。
当古诚将最后一个盘子端走,餐厅里只剩下烛台和她时,她才缓缓站起身。
丝绒长袍发出轻柔的摩擦声。
她走到烛台边,低头,看着那三根燃烧的蜡烛,然后,轻轻吹灭了它们。
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融入昏黄的壁灯光线中。
餐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食物和烛火熄灭后特有的、微焦的香气。
她转身,离开了餐厅,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方向。
厨房里,古诚站在水槽前,用温热的水冲洗着碗碟。
水流声哗哗,掩盖了他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和指尖的微颤。
他低头,看着自己重新被衣物遮盖的胸口。
那里,似乎还能感觉到烛光的温度,和那道沉静目光留下的、无形的印记。
一场没有言语的晚餐,一次身体与目光